藏羚羊,人类虚荣的牺牲品

●文/徐健(藏羚网中文编辑) 林丹萍 ●摄 影/ 黄效文 奚志农 等
藏羚网: 01/10/2001 12:47:00


  1月的青藏高原,正是寒风呼啸、气温降到-30℃以下的季节,大雪覆盖了荒原,一群藏羚羊紧紧依偎在一起。一头母羊低头看了 身边奄奄一息的小羊,小羊出生才5个月,她轻轻舔了舔小羊的额头,然后坚定地用前蹄刨开积雪啃了一口下面稀疏干涩的草根,同时本能地一边咀嚼一边扬起头左右张望。昨天夜里它们刚刚逃脱一场血腥的屠杀,它们必需备加警惕,因为现在正是藏羚绒最丰厚的时候,也是偷猎者最疯狂的时候……  

夏勒博士是将巴黎贵妇肩上的沙图什披肩与青藏高原藏羚羊减少联系起来的第一人

20世纪初,确切的说是1903年,英国探险家罗林(C.G.Rawling)来到青藏高原的腹地羌塘地区考察。一天,当他骑着马穿过荒原,翻过一座小山头来到一个广阔的盆地时,眼前的景象把他惊呆了。他在笔记里是这样描述的:"几乎从我脚下一直延伸到我双眼可的地方,有成千上万的母藏羚和她们的小羊羔,在极远的天际还可以看到很大的羊群像潮水一样不断的、缓缓的涌过来,其数量不会少于15000到20000只……"。
  那时候,生机勃勃的青藏高原上生活着总数可能超过100万只的藏羚羊,其它的大型哺乳动物如:野牦牛、藏野驴、藏原羚、盘羊、雪豹、棕熊……其总数可能达到500万只,那繁茂的景象就如同今天的非洲大草原。90多年过去了,在人类活动的影响下,脆弱的青藏高原早已不是往日样子。最近的调查和乐观的估计表明:藏羚羊目前的数量不会超过75000只!而且正以每年上万只的速度减少。
究竟是什么原因使藏羚羊如此迅速地减少?孤独的羊群还能在高原上保存多久呢?我们对藏羚羊究竟了解多少?每一个关心藏羚羊的人都会这样问。谈到这些,不能不提到一个人--乔治·夏勒博士,一位卓越的博物学家,美国纽约动物学会国际野生生物保育科的主任。1985-1997年夏勒博士在结束了熊猫研究计划后开展了青藏高原野生动物的研究,13年里,他每年都有好几个月深入实地进行考察,正是他第一个揭开了藏羚羊大规模减少之谜。
  1999年10月,我们在世界自然基金会(WWF)北京办事处的办公室里采访了夏勒博士。他是来中国参加藏羚羊保护国际合作会议的。
  头发花白、瘦而高的夏勒博士一边指着他拍的藏羚羊照片一边向我们介绍:"一年夏天在藏北,我们遇到一个很大的藏羚羊群,它们从一道山坡上涌下来,越过骆驼湖碧蓝的湖水,奔上白雪覆顶的山脊。我目送着它们远去,大约有2000只,都是母羊和刚满月的小羊羔。这是母羊在6月下旬在藏西北的某块寒冷的土地上产仔之后带领着羊羔向南迁移的场面。在海拔16500英尺(5000米)的羌塘高原,当成百上千只藏羚羊涌过来的时候,我知道我看到的是一件过去的遗产,因为现在藏羚羊的数目只是20世纪初的十分之一了。"

    我看见成群牧民从藏羚羊皮上一点点地摘下细绒……在克什米尔这些羊绒被织成披肩

夏勒博士总在说,藏羚羊是青藏高原独有的、一个非常、非常美丽的物种。直到1988年他访问藏北一个叫改则(Gerze)的小镇以前,夏勒博士一直不明白藏羚羊大量快速减少的真正原因。"那天,我看见成群的牧民从藏羚羊皮上一点点地摘下细绒,然后卖给当地的收购商。在一个收购商的院子里,有几大袋羊绒正准备被走私到尼泊尔西部 ,并从那里再到克什米尔,在克什米尔这些羊绒将被织 成披肩和围巾。"夏勒立刻明白了藏羚羊正被大量捕杀以满足日益兴旺的羊绒贸易。1991年当夏勒参观一个位于羌塘的猎人帐篷时,他发现了关于藏羚羊命运的更多证据。他看到"2张藏羚羊皮堆放在他们的帐篷里,帐篷外面是冰冻的尸体,他们把雄羊头留下来,因为它们的角是一种常用的传统药材,在北京和拉萨都有很好的市场"。1990年,一张藏羚羊皮可卖25美元;1992 年,价格就翻了一番!
  "您是第一个发现藏羚羊和沙图什披肩之间神秘关系并把它公诸于众的人,您能讲讲当时的经过吗?"所有的羊绒通过各种途径最后都到达克什米尔,从海关截获和黑市上的情况看,其数量很大,这些都必须以藏羚羊的生命为代价。从90年代开始,初步的估计每年有20000头藏羚羊被偷猎。"夏勒博士边说边凝视着窗外,一片片黄叶随着秋风飘落……"那么除了偷猎,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原因会造成藏羚羊大量减少呢?"藏羚羊的天敌是雪豹、狼、棕熊等,但我在研究时很少遇见这些动物,它们的数量很小,对羊群数量影响也很小。关于藏羚羊的疾病还没有人研究,我们只是发现一种广泛寄生在皮肤下的蝇类寄生虫。1985年10月,青海西南的一场大暴风雪让成千上万的藏羚羊陷入饥饿,那些刚半岁的幼羊大批死去,活下来的羊也很少能交配,这可能是1986年藏羚羊数量减少的原因,但只要不连续发生大雪灾,羊群3-5年后便会恢复。所以这些都不足以造成藏羚羊如此大规模快速减少,真正的原因还是偷猎。"    
   
藏羚羊在分布区被打死、剥皮后被偷猎者偷运到中转交易点,在黑市上卖给羊皮收购商,收购商把羊绒从羊皮上摘下来后通过公路走私出境,再次交易,之后羊绒又通过各种途径最终到达加工地克什米尔的斯利那加,在那里被织?quot;沙图什"披肩,披肩除少数供应克什米尔外,绝大多数都流向全世界的各个时尚中心,其数量以欧洲为最。      

  偷猎者从开动的车上向羊群射击,一次射死一二百只是很平常的

对藏羚羊的传统捕猎历史久远,夏勒博士描述了捉藏羚羊的传统方法:"把一个精巧的圆形足夹放在一个凹坑里,上面隐蔽好,并栓在一个小木桩上,足夹上有许多尖细的小针或竹片指向圆心,当羚羊一脚踩进陷井并往回抽腿时,那些小针就会刺入它的皮肉,被迅速捉住。一只羚羊陷入圈套,埋伏在旁边的猎人会立刻用火药枪把它射死。猎人们的目的是获取羊肉、羊皮和角,独特的藏羚角是藏医药中的传统组成部分,具有下泻、催产、治疗溃疡、妇科病、控制腺体肿大等功效。羊角还可以用来制作藏刀的刀柄。但这种猎杀还是很有限的,真正大规模偷猎的开始,是20世纪80年代大量淘金人涌入可可西里。淘金人先是在沟谷里淘砂金,在冬季缺少食物时也打少量的藏羚羊来补充,但当他们发现一张羊皮可以卖400-500元人民币时,疯狂的屠杀便开始了,社会各阶层的人都参加进来。多次深入可可西里拍摄野生动物的摄影师奚志农这样形容他见到的偷猎惨状:"藏羚羊都成了惊车之羊,只要一听见有汽车的声音就开始没命地逃跑,你根本没法接近他们。有一次进山,老远就看见天上一大群秃鹫在盘旋,我们觉得不太对劲,就开车过去。天啊!上百只母藏羚羊的尸体,皮都被扒了,有几只奄奄一息的小羊羔,'咩'叫着找妈妈的奶头,估计是前一天夜里被打死的,血流成河……。后来,食腐的秃鹫都养成了习惯,只要跟着进山的车,准可以饱餐一顿。"藏羚羊有个致命的习性,就是晚上车灯一照,他们绝不跑出车灯照射的范围,偷猎者就从开动的车上向羊群射击,一次射死一二百只是很平常的,有时候一次就射死500只。"打完了要尽快剥皮,不然冻硬了就不好剥"。一个被抓获的偷猎者说,他们只要皮子,有时也要几个羊角,一张皮子在格尔木或拉萨的黑市至少卖500元人民币(1998 年 )。更高效的捕猎方法是在车头前绑两根长木棍,然后冲进羊群……"如果大规模的偷猎继续下去,藏羚羊将只会残存下更少和更小的种群,他们也许不再迁徙,几年之内他们的数量将会减少到很悲惨的境地。"夏勒博士这样说。
 

  他们将藏羚羊绒装在汽油筒、睡袋、床垫和内衣里,用卡车拉过尼泊尔和印度的口岸

有关藏羚羊的贸易,可以说是高度专业化的。偷猎者、羊皮收购商、贩运者和加工者明确分工,配合紧密而隐蔽。偷猎者把剥下的藏羚羊皮5张至10张一袋装入麻袋,用卡车从偷猎地运到格尔木 、拉萨或者改则的黑市上,以每张不少于500元人民币的价格卖给羊皮收购商。羊皮收购商得到羊皮后在自己的密秘地点雇人用手工把羊绒从羊皮上一点点摘下来,摘完绒的羊皮而被丢弃。据说,到摘绒的旺季,拉萨河里漂着成堆的被丢弃的藏羚羊皮。从前的出境方法是牧民用牦牛驮着藏羚羊绒运过喜马拉雅山偏远的山口。但聪明的商人发明了许多新方法,他们将轻小的藏羚羊绒装在汽油筒、睡袋、床垫或内衣里,用卡车拉过尼泊尔和印度的公路口岸,现在从公路口岸出境的藏羚羊绒占了大多数。羊皮收购商把羊绒运到尼泊尔首都加德满都或西藏一个边境小城 Burang,他们在这里进行转手,再由另一些商人把羊绒运到最终的目的地 --克什米尔的斯利那加。这次转手不是普通的买卖,而是一种利润极高的可怕的易货贸易。
  1985年黄效文先生在长江源区只拍到两个猎人用足夹和火药枪狩猎藏羚羊(上图),而1997年青海省治多县西部工委在一次巡逻中就缴获盗猎者三辆汽车,十支步枪,上万发子弹和上千张藏羚羊皮。

  沙图什披肩可以轻易穿过一个戒指,因此有"戒指披肩"之称

所有的藏羚羊绒只有一个最终目的地--印度北部的克什米尔,因为那是羊绒唯一的加工地点(有新的消息说,意大利也有了加工能力)。它们被织成一种名贵的手工艺品"沙图什"披肩,"hahtoosh"一词来自波斯语,"ah"意为皇帝,"oosh"则是羊绒,所以 "hahtoosh"意为"羊绒之王"。
  Shahtoosh的历史很悠久。早在唐朝,玄奘和尚在他中亚和印度的游记中就提到过克什米尔出产一种极柔软的披肩。几个世纪以来,印度北部省份的母亲们有一种习俗,就是从女儿出生时起就开始为她存钱,以便在出嫁时买一条"沙图什"作为最珍贵的嫁妆。17世纪60年代,首先到达克什米尔的西方人弗兰克斯·白尼尔(Francois Bernier)第一次把 Shahtoosh介绍到欧洲。18世纪70年代羊毛披肩成为欧洲妇人的时髦服饰,越轻软越珍贵,Shahtoosh可以说是其中的极品。据说,拿破伦曾送了一条Shahtoosh给他的情妇约瑟芬,约瑟芬甚是喜爱,一下子又买了40条。一根Shahtoosh毛丝的直径是9-12微米,而一般山羊绒是14-17微米,极细的纤维决定了它极轻软的特性。传说, 用Shahtoosh包起一个鸽子蛋,就可以孵出小鸽子,另一种说法是这个蛋会被捂熟;据说织成的披肩可以轻易地穿过一个戒指,所以Shahtoosh披肩又有"戒指披肩"之称。 这些说法虽然有些夸张,但也反映了Shahtoosh不寻常的轻软和保暖性。  
  一条女士用的披肩长2米,宽1米,重100克。这是成品的重量,为了织成这样一条披肩要消耗300-400克生绒,而一头藏羚羊最多产绒150克,所以这条披肩是用三头藏羚羊的生命和无数人的辛勤劳动换来的。男士的披肩尺寸更大,有3米长,1.5 米宽,重250克,它甚至有自己专用的名称"图沙拉"(Doshala),披肩最常见的颜色是米色、灰色、咖啡色,白色是最罕见和珍贵的,而且多为男士用,藏羚羊绒中只有12-14%的绒是白色的,它们来自藏羚羊的胸部和腹部。

  一条沙图什在欧美市场售价高达上万美元  

Shahtoosh被织好之后,可以公开在斯利那加的市场上出售,因为Shahtoosh贸易在克什米尔省和查谟省是合法的。但多数Shathoosh被偷运到尼泊尔、巴基斯坦、阿联酋、法国、意大利、比利时、西班牙、德国、英国、美国、加拿大、墨西哥、南非、澳大利亚、新加坡、日本和香港,其中法国、意大利、西班牙和香港的需求量最大。有钱的妇人们在身着晚礼服时,会搭上一条Shahtoosh,有的太太拥有不同颜色的好几条Shahtoosh,而有的甚至有30-40条!两年前在香港市中心的豪华厨窗里还挂着Shahtoosh公开出售;在尼泊尔首都加德满都的五星级饭店里有人会追着你问要不要Shahtoosh,在欧洲有些人热衷于召开交易Shahtoosh的私人晚会;在互联网上有几个印度公司也在大肆叫卖Shahtoosh。购买者并不清楚这种轻软披肩的真正来源,甚至连有些沙图什商人都不清楚。他们听信了从克什米尔流传出的、已经有好几世纪的一个谎言,这个谎言是斯利那加那些织造Shahtoosh的家族编造的,为的是垄断Shahtoosh的生产。他们说Shahtoosh绒是青藏高原上的游牧民在藏羚羊的换毛季节跟在羊群后面,从树丛和石缝里一点点收集来的。 但事实上藏羚羊生活的地方没有一棵树,获绒的方法只有一个--杀死藏羚羊。
  按尺寸、颜色、织法的不同,一条Shahtoosh披肩在印度的售价是28000-185000印度卢比,约合800-5280美元,而在欧美市场上它的售价更是高达上万美元。但是,这些数字不能代表披肩的真正代价,因为我们付出的是青藏高原上平均每天50头藏羚羊的生命。
  藏羚羊的偷猎和Shahtoosh加工贸易是一个涉及许多国家和地区的网络,它的严密组织有些类似毒品贸易,各国政府和非政府环保组织为了打击这一非法贸易、挽救处于濒危的藏羚羊进行着艰苦的努力。中国政府在1981年加入《濒危野生动植物国际贸易公约》(即CITES公约),1988年颁布《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把藏羚羊列为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并先后在新疆阿尔金山、西藏羌塘、青海可可西里成立了自然保护区,保护藏羚羊和生活在这些地区的其它野生动物。据不完全统计,从1990年到1999年,我国公安机关共破获盗猎藏羚羊案件100多起,收缴藏羚羊皮20000余张,藏羚羊绒1100公斤,各种枪支300多支,子弹17万发,各种车辆171辆,抓获盗猎犯罪嫌疑人3000多人。1998年末国家林业局发布了《中国藏羚羊保护现状》(白皮书),1999年4-5月又组织了有青海、西藏、新疆三省森林公安干警参加的打击盗猎藏羚羊大型联合行动--"可可西里一号行动"。    
  尽管反偷猎已取得不少进展,但要在平均海拔4000多米、面积60万平方公里的荒原上进行彻底的禁猎几乎是不可能的,反偷猎还需要多方面的努力。
  1999年10月?quot;藏羚羊保护及贸易控制国际研讨会"在中国西宁召开。CITES公约秘书处、有关各国的政府机构代表、民间组织和专家第一次就保护藏羚羊的问题坐到一起来,为了挽救濒临灭绝的藏羚羊种群达成合作。会后发布了关于藏羚羊保护及贸易控制的"西宁宣言",1999年10月21日世界自然基金会(WWF)在北京宣布,全球"不要购买藏羚羊绒"活动正式启动。

  在香港名流的晚会上,人们开始反对购买沙图什    

1999年4月13日弥补沙图什案件法律漏洞的一次历史性起诉终于判决了。香港法院宣布判处在1997年12月被抓获、贩卖140条Shahtoosh披肩的阿苏木(Assomull)3个月监禁,缓期执行,并处以40000美元罚款,如果在处罚后12个月内发现他仍在从事沙图什买卖,监禁将立刻执行。这次审判,第一次使用了由美国渔业与野生动物法医实验室的科学家波利·亚特(Bonnie C.Yates)发明的藏羚羊绒鉴定结果作为证据,证明披肩是藏羚羊的衍生物。
  美国执法官员也正在对一家向纽约100多位上层社会的贵妇销售沙图什的公司进行调查,同时还向购买了Shahtoosh的妇人们发出传票,要求她澄清自己目前拥有的Shahtoosh的来源。
  在所有这些案件、行动和新闻界的作用下,越来越多的消费者开始知道Shahtoosh的真正来源,他们的想法开始转变了,在香港名流的晚会上,人们开始聊到反对购买、销售和使用Shahtoosh。一位太太最近写信给英国"Vogue"(时尚杂志),抗议该杂志在一篇题为"生存技巧"的文章旁刊登夏罗特夫人穿着沙龙款式的沙图什的照片。这位太太写到:"使用沙图什不仅不被社会所接受,而且更谈不上你需要沙图什以生存"。知名的企业界人士唐大卫,曾固执地坚持购买沙图什而且喜欢在晚餐时放在膝上,现在他公开表示不再购买沙图什。
  1996年,一个意大利商人向蒙古政府递交了一个建议,建议成立一个合作围养藏羚羊以获羊绒的项目。这个项目的结果不得而知,但美国圣迭哥动物园园长Jim Dolan博士告诉我们,这种动物还从未被围养过,它们的一些生物学特性决定了它们不适合围养,而且要想像剪绵羊毛那样定期剪藏羚羊绒多半不会成功,所以围养并不是一个好的办法。其实,运用克什米尔熟练织工们的独特技艺,不用"沙图什"也可以手工织出极精致、柔软的披肩,我们应该为这种稀有而古老的手艺在这些织工家族中流传做一点事情。我们同样应该鼓励分离帕什米那毛线的技术革新,因为这会为生产代替"沙图什"的绒线增加可能性。

正当我们准备结束此文时,热心环保的民间人士胡佳又给我们发来许多电子邮件,带来了国际上为保护藏羚羊而采取行动的好消息;西部工委的梁书记也打来电话说,他们又一次顺利巡山归来;刚从美国来的动物学家毕蔚林(Bill Bleisch)博士也正准备前往新疆的阿尔金山自然保护区,继续他已经开展了两年的藏羚羊研究,他说他们又找到了一个藏羚羊产羔的地点……
  此时此刻,还有许多不同国家、民族、肤色、性别的人正在为研究、保护藏羚羊这一生活在青藏高原上的独特物种而付出时间、精力、汗水甚至鲜血,他们都有着一个共同的心愿,就像《西宁宣言》中说的那样 :愿藏羚羊能和我们一起和谐地共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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